肉包、皮包與行動錢包

有人說今年是行動商務年,認真探究的話,應該只是個開端。即使用手機購物這件事情已經行之有年,但是礙於行動電話業務的特性,呆帳比例跟電信業者抽成之居高不下也連帶讓電信業者小額付費機制無法普及,使用的初期建置 NFC 成本也不低,從能使用信用卡扣款的商品使用情境也多半用不著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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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 meddygarnet)

有人說今年是行動商務年,認真探究的話,應該只是個開端。即使用手機購物這件事情已經行之有年,但是礙於行動電話業務的特性,呆帳比例跟電信業者抽成之居高不下也連帶讓電信業者小額付費機制無法普及,使用的初期建置 NFC 成本也不低,從能使用信用卡扣款的商品使用情境也多半用不著用手機。

Google Wallet 的開張號稱在全美有超過 300,000 合作地點、五個城市可以使用,加上和花旗銀行、萬事達卡風風火火的高調合作,顯示 Google 在行動商務上的企圖心,但是對 Google 來說整件事情還只是在實驗中,尚未構成能夠擔當起主要業務大任的條件。而對於真正全力放在行動付費這件事情上的 Square 而言除了那顆可愛的卡片 reader 之外,PayPal 只要認真的踩進來就能完全取代之。行動商務喊了這麼多年,模範生是日本市場,一個常被獨立討論、自成一格的市場。撇開這個國家在行動電信業務上的先進與特立獨行,我們看到行動商務在大都會裡被當成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出了大都會之後情況其實沒有比較好。

我認為行動商務本來就不應該單獨拉出來作,尤其是封閉以久的電信業者對行動商務的想法,不知道是否依然單純。在前 iPhone 時期使用者不得不透過電信者的 Gateway 下載圖片、鈴聲、訂閱加值服務,內容供應商也別無選擇的必須將服務上架到電信業者讓用戶訂閱付費後再進行拆帳。現在的情形不一樣了,在使用者、開發商以及內容供應商大幅降低與電信業者的羈絆時,就算你是掌握 last mile 的電信業也得照遊戲規則來 --- 全新生態圈的遊戲規則,這個生態圈不止涵蓋電信、硬體製造、社群網路,甚至內容出版跟音樂產業。

有沒有可能用行動錢包就能在街角的豆漿店買到包子?就算你的皮包裡有可以使用行動錢包的手機,你會用現金、信用卡還是行動錢包?

我們來看看行動商務生態圈裡的三個角色:肉包 -- 商家、皮包 -- 消費者、與行動錢包 -- 行動商務業者

  1. 第一主角:商家

Google 可以在出廠的手機裡先幫消費者存好一小筆額度,拿到手機的人不用白不用。甚至,傳說連 iPhone 5 都會有 Google Wallet 的功能 。等等,有額度之後,哪裡可以用?商家為何要用?

  • 入帳所需時間:我們不奢望在市場旁賣自家耕種的竹筍的歐巴桑讓我能用 Square 或 Google Wallet,因為她今天就需拿到這些買賣的錢回去補柴米油鹽、去坐車甚至補貼孫子的學費。從貨物出門到拿到錢需要多少時間,對中小企業而言相當重要。
  • 初期建置成本:買得起收銀機、甚至用的起 POS 的通常都已經用了,加個 NFC 的讀卡機這件事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但是背後有一連串的硬體設備、連線、軟體修改或建置需要進行,降低採用過程的痛苦、降低採用成本,會深深影響普及的程度。

2. 付錢的人:消費者

  • 付款方式的多樣性:光是從檢視一個消費者的皮包就可以出好幾本跟「付費」有關的書。現金、信用卡、儲值卡、搭配會員卡、集點券、折價券跟點數貼紙。僅僅一天之中,有時可以選擇付款方式,有時就算你有黑卡、老闆一樣只收現金。
  • 信心: 當消費者放在皮包裡的手機可以拿來付錢的時候就會開始擔心手機被竊時損失的不僅僅是手機,就算透過手機密碼保護的行動錢包明明就比不需輸入密碼的信用卡還安全。這就是人性,消費者的信賴需要時間建立,而建立需要有使用行為。一個亙古難解的雞生蛋蛋生雞問題。

3. 想賺大錢的人:行動商務業者

行動商務比「斯斯」還多種, Google Wallet 用 NFC, Square 用城市跟 reader ,有的可以直接輸入信用卡卡號或接 PayPal,還有電信業者提供的付費簡訊及小額付款。另外,台灣的悠遊卡如果跟手機結合,大概其他人就要挫著等了。

  • 推廣使用量:支援 NFC 付費方式的手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增加,台灣某電信業者跟集團所購買的電視頻道合作,推動手機購物也是遲早的事。但是不要以為投資的規模就能直接代換成使用量,財大氣粗的集團也需要細膩的思考與操作。
  • 站在商家跟消費者的角度思考:這一點我可以寫的很輕鬆,業者們要做的就很多了。
  • 開放,否則就淘汰:除了現金交易,大概不會有任何一種付費方式獨佔一個消費者的錢包。Google Wallet 看到這一點,所以一開台就先宣布有 300,000 個點支援。如果電信業者希望真的把行動商務做起來,就不能只看到「獨家」這兩個字,必須在生意模式跟技術支援上多開放一點。要不就把專案規模擴大,或是專注將代收付這個業務做好,讓更多開發者及商家可以使用、降低抽成(如果是因為少數人呆帳造成,就更有問題了)。沒人用的機制,就算用來炒股價也只是一時的。

想必希望作行動商務的業者已經花了大把鈔票、用壞了數十個名校高材生的肝、榨乾數千名勞工的腦,作報告、作手機、作平台、談合作,不成功就太傷感了。今年才剛開始,希望明年就能看到皮包裡多了一項付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