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觀點】除了換茶葉蛋、折價券的思維,電子垃圾回收可以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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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via: 綠學院

作者黃詩文,高中時期聽了一場荒野保護協會的演講,從此立志要做對環境友善的志業。從搖籃到搖籃(Cradle to Cradle, 簡稱 C2C)出發,在麥克‧布朗嘉教授的麾下推廣 C2C 設計理念。隨後任職於台灣經濟研究院,協助臺灣建立再生能源憑證(REC)制度,讓企業可以宣告使用綠電的效益。目前回到循環經濟產業,想打開潘朵拉的盒子,希望這輩子可以達到說寫做一致,對循環經濟有所貢獻,同時是綠學院的綠色帶路人。

原文刊登於 綠學院 ,INSIDE 獲授權轉載。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都很有環保意識,會關注廢棄物處理造成的環境與勞工安全問題,但是你會發現,廢棄物處理業者的存在卻變成一種社會的矛盾,從最原始推著推車收回收的阿公阿嬤,到馬路邊成堆廢鐵廢紙的回收廠,再到環保園區蓋的美輪美奐的綠能工廠,大家對於資源回收處理工廠存在著許多既定的刻板印象與標籤,像是垃圾、髒亂、污染、惡劣的工作環境等等。

先進國家也跟你想的一樣,所以他們都把垃圾往其他國家送,這裡面最倒楣的就是第三世界國家和中國大陸。回收當然是有錢賺,但是久而久之也造成很多社會矛盾,所以中國大陸在當了幾年的全世界最大的廢棄物輸入國之後,去年(2017)開始禁止「洋垃圾」,也就是所謂的固體廢棄物進口,這下子先進國家的垃圾就沒地方去了!

固體廢棄物有很多種,我們今天還是聚焦談談電子垃圾,中國大陸這樣出手之後,大家開始改變策略。國際上有《巴塞爾公約》,約束跨境的廢棄物轉移,使得以往將電子廢棄物運往第三世界處理的先進國家,不得不開始發展處理技術。一方面自己產生的垃圾自己清,各國開始源頭減量並落實回收系統,另一方面中國大陸境內的回收料來源銳減,導致回收料成本上漲。往好方面想,這項禁令讓一些規模小但污染大的回收廠逐漸被淘汰,留下較有規模的回收企業,創造中國回收產業升級轉型的契機。

反觀我國的作法,只能說作繭自縛。1993 年發生二仁溪污染事件後,為了滿足環保團體和社會大眾的期待和要求,政府禁止混合五金廢料的進口。後來我們發現回收事實上可以形成一個很大的產業,但我國不是《巴塞爾公約》的締約國,我們無法輕易和締約國之間進行廢棄物貿易,只好花了 12 年的交涉,終於在 2005 年與日本簽訂「關於控制有害廢棄物越境轉移及其處置協定」,但依然不敢開放五金廢料的進口。

二十多年來,處理廠商因料源不足要求開放,環保署陸續鬆綁後,仍剩下 14 項混合廢五金,還列在有害事業廢棄物名單上不得輸入,包括電線電纜、廢電壓器、廢電腦、廢家電、廢印刷電路板及其廢料等等。

搭配新南向政策,以及禁止輸入的規定,當臺灣電子廢棄物處理的技術想要邁向國際時,第一步是將技術移轉至東南亞,但到了東南亞赫然發現日本企業已經在當地發展了十幾年,而我國政府的新南向政府開發援助資金,針對的是東南亞當地的基礎建設,使得回收廠商要在當地建廠只能自立自強。

況且若是要技術移轉,最核心的貴金屬精煉技術還是要留在臺灣,才能將營收挹注於臺灣的 GDP。當電子廢棄物以物理方式進行前處理的拆解、破碎、篩選後,可以初步得到有價值的金屬粉末與非金屬粉末。此時若要將金屬粉末進口到臺灣精煉,必須在輸出與輸入兩國的環保署監管下進行半成品的輸出入,但我國不是《巴塞爾公約》的締約國,我們無法輕易和締約國之間進行廢棄物貿易。

試想,若我們鬆綁五金廢料的進口,與其他國家簽訂貿易協定,一方面協助新興市場國家建立環保合法的前處理技術,另一方面再將有價的貴金屬半成品輸入台灣精煉,保留城市採礦的核心技術在國內,達成雙贏的局面。

離我們很近的香港,對綠色廢棄物的定義是很明確的,根據香港《廢物處置條例》,若其進出口的真正目的是循環再造或再利用,可經許可後進出口電子零件(例如印刷電路板、電子組件、電線等)及電子組件,而此等零件及組件可作貴金屬回收,亦稱之為綠色廢棄物。

臺灣資源缺乏,廢棄金屬資源更缺乏,我們身為半導體與電路板生產大國,動脈產業如此蓬勃,如果加速開放金屬產業用料需求之事業廢棄物進口,就連靜脈產業也可以發展起來。臺灣要做的不是因為高污染風險而全面禁止,而是如何在解決全球電子廢棄物的高度下,提升產品效益並符合國際及歐美規定,做到單一廢棄物處理廠的合格進口許可與監管,廢棄物處理對環境的風險對策,建立政府監管機制與廢棄物追蹤系統。

當人類發展的現況是電子垃圾永遠存在於地球上,礦產被封印在這些電子垃圾裡時,希望政府與環保團體要以積極主動的態度去面對,避免開採更多的原礦,讓地球上的各國在市場貿易走全球化的當下,在電子產品後端的處理也可以合理地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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