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娛樂科技,卻又不斷進化:創夢市集怎用「實戰派」旗幟打出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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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中旬午後,一間會議室傳來了此起彼落笑聲,四組新創團隊正在跟我分享他們創業以來的甘苦談。

「來這裡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錢人在想什麼耶!」光這句直球對白就讓在場其他新創心有戚戚焉,引起哄堂大笑。說這句話的是 FolliaVR 創辦人林嵩堉,他們是為房地產、建築業打造量身定做 3D VR 模型的平台型新創,團隊人還不多,但目前已創下可穩定幫助建商一個月銷售量成長 1-3 成的好成績。

▲ FolliaVR 的工作場景

但那句「不知道有錢人在想什麼」並不是一句調侃的話,而是林嵩堉坦承進入加速器之前其實不知道營運一間公司是怎麼一回事,跟「所謂的新創圈」也有一段距離。但直到加入接受業師一步步指導,開始知道票期是什麼、簡報要怎麼做才有效之後,才真有了在創業的實感。

這裡是新創加速器「創夢市集」的辦公室,在我面前的四組新創,正是出自創夢市集的團隊。跟筆者個人接觸諸多新創的經驗平均值比起來,他們顯然還帶著一些青澀氣息;但這份青澀,正是他們坐在這裡的主因。

跟 FolliaVR 類似感受的還有由四位清華大學畢業生組成的「聲音社交」APP Firstory;創辦人之一的于子軒也說離開清大校園之前,學校周遭的老師或學長姐對行動網路業界生態並不熟悉,得不到有效支援,一開始只能靠接案維生。「說實在的啦!我是因為看到《上班不要看》是校友才進來的,我是呱吉的粉絲(講到這大家都笑出來);但後來愛卡拉創辦人之一鄭鎧尹來當業師,我們才在他指導下,知道怎麼認真做出一個商業產品。」

而且跟其他類官方的創業組織、計畫一比,這四組團隊顯然認為創夢的課程要更具實戰色彩,頗合他們胃口:「有的官方創業活動有點像在應付 KPI,比如說要我們寫規定字數描述商業模式的報告啦,然後講師簡報看起來就用模板做的,一點美感都沒有;而且一次招收的團隊太多、太雜了,很難讓我們信服你懂我們的東西。

▲「聲音社交」平台 Firstory 四位成員

「但在這裡,業師們都是現役產業前輩,每次看案子也不囉唆,直接開產品頁面全部拿出來看,一步步帶我們思考要怎麼修、怎麼做。」所有團隊都一直對 Firstory 說的這句話點頭表示贊同。

做出《荒漠樂園 DESERTOPIA》這款頗受好評手遊的遊戲團隊 Gamtropy(遊戲熵)接下來坦承,一開始是受到創夢副總經理李易鴻的邀約被吸引進來;但一進來才深刻思考個人的「遊戲工作室」,到底距離商業營運有多遠。

▲遊戲熵工作室成員

「做遊戲一方面是創作,但另一方面又很商業、很務實的一件事;包括我們在內,有許多遊戲工作室多半靠著熱情與創作者的角度來思考,但這裡不是。」他們舉例雖然荒漠樂園成績還不錯,但今年一、二月開發新作卻遇上不少瓶頸;在聽完創夢許多關於遊戲營運的課程後,決定大膽直接「砍掉重練」把產品全部刷新,把課程所學到的機制套用在裡面。

另外,我也有點意外能在號稱對焦「娛樂科技」的創夢市集裡看到金融新創-轉帳幫,但他們加入創夢的主因與目前碰到的難題與前兩者略有不同。執行長林鼎閔解釋在台灣做金融創新的現況,其實特別需要人脈資源:「在創業之前,我本以為產品做好就行,但後來才體會到在台灣做金融新創特別容易遇到法律疑慮,一方面需要產業內經驗十足的人來幫忙檢查適法性問題,另一方面也得花時間、精力跟主政者、銀行溝通。」

▲ 金融新創-轉帳幫

之所以加入,林鼎閔也正是看好創夢背後有著新光金創投,可以馬上提供第一線的金融產業經驗給予諮詢。果不其然,創夢的投資經理 Jeffery 本人就有十幾年的從業經驗,不只馬上就能引介金融界相關人士幫忙檢視轉帳幫的運作問題,同時也在創夢的階段性輔導之下準備和銀行合作進金融沙盒。

股東資源、專注種子輪成了創夢兩大鮮明特色

跟這四組創夢團隊聊這一輪下來,我深刻察覺到創夢市集那兩項旗幟鮮明的特色:一是豐富的股東資源,二是招生名額、投資標地全都專注種子輪。「像轉帳幫的部分,新光金創投一聽就直接下去給予幫助了,」李易鴻解釋,創夢市集成立初衷就是要跟六間股東業務進行有效連結,這點一直到現在都沒變過。

他進一步說明,創夢市集就是有這種要跟企業連結的理念,讓他們不會投「BtoVC」,需要長時間募資才能賴以維生的團隊。「股東們不不了解新創前期需要虧損、燒錢,他們也能接受延遲獲利;但他們也非常了解現金流對一間公司有多重要。」

只是媒合股東跟新創雙方資源看起來是美事一樁,但李易鴻坦承從第二梯開始,才算得上正式把股東與新創之間資源能有效連結起來。「雙邊思考脈絡一開始完全不同,每間新創一進來的準備狀況也都不一樣,這中間有非常多要溝通的事。」

關於這方面,總經理傅慧娟說創夢就會在每梯次的課程中為新創設計很多跟股東接觸的節點,另一方面也做了盤點股東們多如繁星資源的基本功。「像 9/25 下一梯 Pitch 活動中,我甚至要求這些股東的子企業們能直接派 CEO 或 VP 來跟新創溝通,把雙方的需求列出來;這種企業與創夢、創夢與團隊之間的默契、情感我認為十分難得。」傅慧娟笑稱。

但我很好奇過了三屆,創夢市集本身有發生了什麼變化?為什麼原本號稱「娛樂科技」的加速器,也會有轉帳幫這種金融科技新創出現?傅慧娟說從在 2017 年推出第一梯次招募以來,最大的焦慮還是在「成長」這回事。「如果每梯都用一模一樣的方式營運,我會陷入『不創新不行』的焦慮裡。所以我們決定從娛樂走進『生活創新』,擴大團隊的接觸點跟面。」

同時經營這三屆以來,他們更清楚知道哪些領域的創業者適合早期投資,哪些不行。例如過去三屆都有收拍片、網紅、插畫等內容新創,但比起平台型或其他的網路業新創,他們的投資槓桿更難抓,一開始最缺的反而不一定要的是錢,而是可以刺激靈感的環境、穩定創造內容的方法或甚至是曝光機會。李易鴻:「我喜歡挑選漏斗型產品,一開始就挑放大係數最大的單點去幫助新創。」

問到這,我也對另一個加速器常出現的狀況感到納悶:你們怎麼處理新創「偏離正軌」,或是一昧追求 Buzzword 的情形?傅慧娟也表示確實不是每個團隊都適合精實創業,走到最後。當團隊花了太多資源、時間就連原型、試驗都做不出來時,她多半會溫和著問「你適合創業嗎?」引導團隊以軟著陸的狀況下去思考;至於黑臉只見李易鴻一笑,說多半由他扮演了。

那第四屆的創夢市集,到底又會做什麼新嘗試?「你們會不會多做一些國際或社群活動,來刺激團隊交流,產生新想法?」我問著。李易鴻解釋創夢一開始不特別注重這塊是樂陞案發生「刻意控制」的,先做出成績與口碑讓新創團隊口耳相傳。一直到第二梯,這塊在整體營運次序上也是排比較後面一點的。

但進入第三梯以後創夢開始重新思考此事,認為是確實得找進新的人,為創夢與團隊們帶入化學變化。「所以我們很認真在招聘新創圈所謂的『社群經理』,來幫創夢、校友、團隊規劃有效的 Meetup 與交流活動。」李易鴻笑說六月底就開始找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創夢量體還小,讓比較資深的人沒那麼有興趣應徵,資淺的人也不太敢投入;至於國際交流部分,創夢現在會採比較個案式的做法,例如發現有個遊戲團隊的產品適合日本,就會想辦法就用個案方式,讓他接觸當地市場。

「但反過來說,我們更想做的是『吸引國外團隊來台灣』,」回到一開始為股東連結的理念,創夢並不想一個「全都包」的加速器,而是成為一個在創業生態圈中有其獨特分工位置、標誌鮮明的創業組織。「讓他們一來台灣,就知道我們是一間可以快速與企業資源連結,從他們手中獲得第一手市場需求以及經驗傳承的加速器;這就是我對創夢的最終想像。」李易鴻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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