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 也被水軍攻陷了,虛假流量實在太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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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ixabay

本文獲得合作媒體 ifanr 授權轉載。

買水軍、刷閱讀量、賣殭屍粉,這些「虛假流量」廠商在中國已是產業鏈的重要部分了。最近,「網紅」發源地 YouTube 刷點擊率的情況也越來越嚴重,虛假流量的生意似乎在哪裡都好做。

水軍入侵 YouTube,虛假流量公司生意火爆

根據 紐約時報 的調查,美國出現了專門為 YouTube、Twitter、instagram 等提供「流量販賣」服務的公司 Devumi 。該公司在三年內賣出 1.96 億 YouTube 觀看次數,收益超過 120 萬美元。

Devumi 推薦的 FastSocialMarketing 的收費標準.

Devumi 的很多客戶來自音樂行業,音樂人 Aleem Khalid 聘請了行銷公司 Crowd Surf 為他提升熱門程度。該公司與 Devumi 合作,幫 Aleem Khalid 的三個視頻各刷了一萬次點擊量。在這些「水軍」的幫助下,現在他的影片點擊量能突破四萬。

這種操作的出現是因為 YouTube 的音樂頻道深受年輕人喜歡,曾有不少音樂人在上面走紅。如,從 YouTube 一路紅到微博上的翻唱達人 Jason Chen(陳以桐),他的 YouTube 粉絲超過了 180 萬,由 YouTube 發散出去的粉絲共有幾百萬。

YouTube 成了「造星」渠道後,有些 Youtuber 希望藉助「虛假流量」走紅。

翻唱達人陳以桐. 圖片來自:YouTube

Youtuber 成為一個新興職業,同時因為門檻低,「網紅」也是競爭非常激烈的行業。

和中國的情況類似,YouTube 部分網紅及其背後的行銷公司也是「鋪天蓋地買流量」的代表。他們購買虛假流量,無非是希望提高自身帳號的商業價值。

YouTube 官方與 Youtuber 們的廣告合作各式各樣,總體來說,唯有廣告被觀看了,Youtuber 才能獲得分紅。除此之外,Youtuber 還可以「帶貨」,即與品牌合作,通過接「推廣」、植入產品等方式獲得收益。

因此,粉絲數量、影片點擊率、留言數量是 Youtuber 收費的最重要指標,根據粉絲量級「明碼標價」接廣告。

YouTube 的覆蓋式廣告. 圖片來自:妙傳媒

為了打擊這些虛假流量,YouTube 2013 年就宣布,透過某些第三方商家和服務產生的觀看次數不計入 YouTube 。也就說,通過其他網站的小視窗跳轉是不計入流量的。

機器人點擊比過去在其他網頁插入「小視窗」要高效得多,虛假流量產業發展得越來越猖狂。YouTube 不斷改進算法打擊虛假流量,而水軍公司為了做生意也沒有閒著,讓機器人點擊變得越來越人性化,所以 YouTube 目前還沒有辦法完全解決虛假流量問題。

目前 Devumi 已經不再接單,但該公司又通過官網為用戶推薦新的供應商,其 10 萬觀看量收費為 400 美元,看來這門生意還可以一直做下去。

中國網路劇是虛假流量重災區

與國外的個體「網紅經濟」不同,中國的「流量」之爭已經集中在熱門帳號,其中影片點擊量「水分」最誇張的還是網路劇。

跳脫傳統電視台收視率的統計,「流量」成為衡量一部電視劇商業價值的最重要指標。廣告商、製作出版商、媒體平台透過「流量」獲利,演員們則可以提升自身的商業價值。

在這種商業模式下,網路劇的「流量」之爭幾乎不可避免,既捧紅了「流量明星」,也養活了不少「虛假流量」廠商。

雲合數據 2017 年度報告網絡劇篇. 圖片來自:雲合數據

根據人民日報 《網播劇點擊量造假當警惕》,第三方機構調查結果顯示:

2017 年年初某網劇前台點擊量高達 153 億次,但真實點擊量僅有 17 億次,注水近九成。針對 2017 年 1、2 月上線的 20 部劇集抽樣調查,總體注水量高達六成。

當紅網路劇的點擊量動輒幾百億,分攤到每一集也有幾個億。而根據《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 2018》,到 2017 年年底,中國網民規模達 7.72 億人,人均週上網時數為 27 個小時。

《擇天記》總播放量破 200 億. 圖片來自:Mehsee

如果要達到一集幾億觀看量,過半網民都要看過同一集網路影片,即使是粉絲反覆觀看,把人均上網時數也算進去的話,也打不平這數字。

根據人民日報,除了一般認知中劇組、演員、粉絲會購買「水軍」增加點擊量外,也存在「官刷」,即影片網站在後台直接調整播放次數,以擴大網路影片的宣傳效果,吸引真正的用戶觀看,增加影片廣告收入。

目前各大影片網站都有防止刷點擊量的措施,但不少情況下,播放平台同時也是網路劇的出版方之一,難免讓人懷疑「監守自盜」。

越來越不買單的金主

虛假數據大多是「做給」品牌廠商看的,但金主爸爸們真的願意為這些刷出來的「流量」買單嗎?

根據世界廣告聯盟(WFA)的調查,全球 45% 的受訪廣告商開始投入更多成本在內部數字媒介廣告方面的團隊上。行銷公司、廣告代理公司「做」出來的虛假流量,已經讓金主爸爸們感覺「上當」。

寶潔獨立廣告公司結構. 圖片來自:圖片來源:麥迪遜邦(madisonboomchina)

全球最大的廣告商寶潔公司,2017 年第四季財報顯示,前一季刪減了 1 億美元的廣告投入。這個決策並沒有影響到寶潔的業績,反過來證明了刪減掉的廣告是無效的。

2018 年 4 月,寶潔宣布要成立獨立廣告公司,提高對旗下廣告的掌控度,降低無效流量的損失。

2017 年,Google 曾因虛假流量問題嚴重,向部分廣告商退還了費用。Google 隨後宣布新工具 DoubleClick Bid Manager 可讓廣告商監測廣告投放效果,算是盡力挽回金主爸爸的心了。

央視多次曝光淘寶刷單產業. 圖片來自:億邦動力網

專業水軍、淘寶刷點擊率的招聘「小廣告」充斥在網路上,這裡面有多少是打著「招騙子」的名號「騙騙子」的錢呢?為什麼央視及各大媒體曝光無數次,仍然有人會被這種「兼職」廣告騙,仍有商家冒著受騙風險找人刷點擊率?

不管是網紅、網路劇還是電子商務,只要和網路大數據打交道的行業,「流量」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即使付錢刷出來的可能是「無效」流量,但仍然無法放棄流量「捷徑」。有流量統計的地方,就難以完全避免「虛假流量」,除非網路世界能誕生另外一套更靠譜的標準。

題圖來源:YouTube Creator Acad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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