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鏡 S3 全網公敵》:憎恨會積沙成塔,最終藉科技反噬的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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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tflix

 本文為 INSIDE 編輯觀看 Netflix 黑鏡(Black Mirror)影集心得,並非廣告也無收取任何費用。以下內容包含黑鏡劇情,請讀者斟酌閱讀。

如果你只能,或只想看《黑鏡》的其中一篇,我推薦你第三季最後一集的《Hated in the Nation》。

讓人無處可逃,是這部當代科技反寓言之作帶給人的經典印象。如果要說《黑鏡》的魅力在哪,除了技術層面相當成熟以外我想它最成功的地方,莫過於極端「放大」,拉近那些大眾對現今科技的疑慮或恐懼。換句話說,每集《黑鏡》所提到的科技成分大多不會距離現實太遠,這些驚悚劇情其實「技術上」都可能實現,讓觀眾深刻體會科技帶給人的無力之處。

從這個主軸來看的話,《Hated in the Nation》確實是最可怕的一集,因為它是最「集大成」,不但最可能發生,距離我們最近,而且,殺了最多人。

先提一下世界觀設定,《Hated in the Nation》的故事應該就發生在現在的幾年後,由於自然蜜蜂大量消失,英國全境大量採用具一定自主能力的無人機蜜蜂去為植物授粉,避免農業與生態系崩壞。除此之外跟現實的社會與科技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從結構上來看,這是一集標準的「偵探片」,故事視角一開始採倒敘法,女主角之一警探 Karin 坐在法庭準備席等候傳喚,這時疲憊憔悴臉色,顯然與稍後精明卻略帶世故的面容形成強烈對比。然後視角回到 Day 1,Karin 跟具駭客能力卻轉調現場的 Blue 組成搭檔,調查一樁因報導涉及歧視身障人士,在網路上被罵到臭頭的女記者命案。

其實有想像力的讀者,應該在劇情開始不久就判斷出命案、無人機蜜蜂以及社群網站 Hashtag 之間的關聯;在這場網路死亡遊戲裡,只要你是每天被 hashtag 最多的人,那麼你就會在隔天 5 點之前被無人機蜜蜂鑽入體內,痛苦到非得自殺才能解脫。不對絕大多數的鄉民並不知道自己參與了一場殺人遊戲,那些 hashtag 往往都是看人分享就跟著 tag。#XXX 去死?那只不過是個網路玩笑罷了!這正是劇情中令人感到最戰慄又真實的部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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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tflix

而作為偵探片成功的地方,在於本集劇情發生了兩次轉折而不落俗套。第一次轉折出現在 Karin 與 Blue 想盡一切保護措施,卻還是讓第三人犧牲的橋段。這次失敗讓 Karin 與 Blue 與觀眾同時意識到,機器蜜蜂從國家監視系統轉變為殺人武器,實在太防不勝防,過於無孔不入了,隨後大臣的保護計畫失敗更強化了這一點。第二個轉折則是更加驚悚: 網路死亡遊戲最終目標不是那些被憎恨的人,而是每一位在網路上 hashtag 過他人的鄉民。 甚至犯人還設下圈套,成功讓 Karin、Blue 與 Li 這些執法人員成了幫兇。

最後英國全境一共 387,036 人全被機器蜜蜂殺死。若仔細觀察真兇 Garrett 這個角色,會發現他的臉部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表情,但不疾不徐設下陷阱,輕鬆敲下指令就奪走近 39 萬條人命,隨後還略帶悠閒的剃頭變裝,在肢體語言中充滿不帶任何情感的理性;讀者不妨與 HBO 電影納粹大屠殺(Conspiracy)裡,第三帝國高官在那場極為效率與理性之屠殺猶太人會議上的神情做比較。不過跟《黑鏡》其他集比起來,這集相對也給了一個沒那麼無力、絕望的結局給觀眾。

網路或社群所帶來的言語霸凌、窺探隱私等負面效應算是一個較常見於《黑鏡》的題材,但這集它恰當的與環境議題、無人機、監控系統跟駭客等科技元素串連在一起,塑造了一個離現代社會十分接近的大規模災難。你或許會想說現在並沒有無人機蜜蜂這種產品,但別忘了, 在現實社會早已存在千千萬萬的鏡頭、監視器與連網設備,它們也許沒那麼驚悚,鑽不進你的身體裡,但卻無法否認有心人一樣可以這些東西監視你、窺探你,然後對你的生活造成危害。

看完了以後,你是不是對過度的網路言論傷害,開啟了一些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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