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的創業之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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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於 Culture Japan,Inside 獲得作者 Danny Choo 授權轉載。

Danny Choo,出生、成長在英國的馬來西亞華人,憑藉對日本動漫文化的熱愛,移居東京,曾於微軟、亞馬遜任職工程師。而後一手建立「Culture Japan」品牌,透過電視節目、人物角色、周邊產品與活動宣傳日本文化。他創造了 Culture Japan 的吉祥人物「未永未來」,曾在多部日本遊戲和動畫中客串登場,與多家知名公司均有合作項目,當中就包括亞洲航空(Air Asia)、Touch ‘n Go、紀伊國屋書店等等。本文是 Danny Choo 詳述自己一路走來實踐夢想的心路歷程。

對了,從文中您可能不知道,其實他的身份大有來頭,乃是英國知名設計師 Jimmy Choo 之子。雖有一位富爸爸,但 Danny Choo 可謂胼手胝足靠自己,非常激勵人心,推薦閱讀!

終於可以分享這篇帖子了 —— 一起來看一看我們位於東京五反田的新辦公室 —— 目前已經搬過去 4 個月了。
這樣的公司是我多年以來的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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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分享新辦公室前,我想先和你們分享這些年辦公空間的變化。

這張照片攝於 2006 年,是我們家的三樓。當時我離開了亞馬遜,正在微軟就職。我在這裡做了很多編碼方面的工作,一步步將事業做起。

在亞馬遜和微軟工作的那段期間,朋友們都會介紹想要製作網站的客戶給我。儘管我當時的工作也和網站有關,但我覺得為別人製作網站根本賺不了錢。況且,我對當時的工作非常滿意,每天的工作安排都很滿,因此對這些客戶也沒有什麼興趣。所以,我每次回復別人都說:「好的,如果你想要製作一個網站,你需要花費 X 百萬日圓。」

讓我震驚的是,第一家來找我做網站的公司居然同意了。面對幾百萬日圓(當時的匯率大約是一百萬日圓兌一萬美元)的誘惑,我當然無法拒絕,因此之後幾個月,我經常熬夜編碼。這段時間,我的 PHP 知識也是突飛猛進 —— 感謝 Google 老師。
我就靠著製作第一個網站,賺進了幾百萬日圓。我在日本第一份工作的年薪和此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之後,陸續有人來找我做網站。在不影響我全職工作的情況下,這種工作量顯然有點大。

靠著 Google 老師的幫助,我開始尋找海外的工程師,最終在印度、羅馬尼亞和美國都組成了開發小組。
我會通過電話、電郵和 IM 和他們溝通。我會先要求我的客戶支付一半的費用,然後用這筆錢來支付我的小組成員。我也會在下班以後和我的客戶見面,了解他們的要求,然後反應給開發小組。
那是我第一次遠程管理員工,是個非常特別的經驗 —— 有個工程師突然就消失了,扔下一切就這樣不見了 ^^;。

這份額外的收入令我在申報年度納稅時遇上了難題 —— 我也需要申報我的開銷,因為我當時的情況就相等於自己開了間公司,而且我當時申請的還是一家獨資公司。

獨資公司的持有人不僅要申報收入,還要申報開銷。比如,如果我將 25% 的家當做是辦公空間,那我就得申報 25% 的房租或貸款。如果我上網有 90% 是為了工作,那我就得申報 90% 的網絡服務菲傭。
申報開銷的好處就是稅額減少,因為只需要支付盈利的部分。

如果你每年賺 1000 美元,沒有申報支出,那你就得支付相等於 1000 美元的稅額。如果你申報了 800 美元的支出,而你的收入是 1000 美元的話,你只需支付相等於 200 美元的稅額。

話說回來,這時候的我已經為自己頂下了目標 —— 在 35 歲之前成立自己的公司。這家獨資公司是一個開始,也是我們的未來,因為這家公司就叫做「Mirai」[未来] ,也就是「未來」。

我在《日本獨資工資》中簡單地分享了在日本設立獨資公司的一些信息。 多數國家對於這方面的體制差不多,所以大家應該都能成立獨資公司 —— 註冊無須任何成本,大家都可以有額外的收入,所以不成立才奇怪 —— 當然,你喜歡交稅就另說。
不過,也希望大家明白,這並不是在逃稅。這種申報公司運作所須的開銷是合法的。據我所知,成立獨資公司似乎沒有年齡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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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攝於 2007 年。這一年我創造了一個名為末永未來(Mirai Suenaga)的網站吉祥物 —— 你應該可以在 Macbook 屏幕上的版頭看到她。我還買了 Wacom 畫板,方便我和 Azami Yuko-sensei 一起設計未來。

未來是一名 17 歲的女高中生。以前的她並沒有什麼背景故事,更別說人設了。直到 2011 年之前,她的功能僅限於讓整個網站看起來更美觀。可是,在 2011 年的時候,Good Smile Company 推出了未來 figma。這款周邊的銷售量比預計中的要好上很多,特別是對於一個網站的吉祥人物而言更是如此。隨著 figma 的推出,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好好規劃未來的發展。

我開始以增加未來的曝光率為目標與客戶合作。從那時候開始,未來不僅客串了多部動畫和遊戲,更推出了粘土(Nendoroid)和 Weiss Schwartz 卡片。

截至 2013 年底,獲得全球粉絲支持的未來更是成為了日本旅遊局的官方吉祥物。2014 年的夏季,她也成為了馬來西亞旅遊局的吉祥物。 更多未來的相關信息可查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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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2007 年,我已經存夠錢成立一家公司。日本的外籍人士需要投資 5,000,000 yen 才能獲取業務投資者簽證。離開了自己的舒適圈,沒有了穩定的收入,我也必須確保自己有足夠的錢來支付房貸以及我和太太一段時間的生活開銷。

當時我或許沒有一大堆客戶排著隊等我,也沒有一個很確實的目標,但我知道自己應該從網絡諮詢服務做起。
多年來出席聚會以及在社交網站交友所建立的人際網絡終於為我帶來了生意。我最終為迪士尼和日本哥倫比亞公司等提供了網絡咨詢服務。

這張攝於 2008 年。這年,我終於有足夠的流動資金(剛好足夠)來聘請多一名幫手 —— 需要為那名員工騰出位子,於是我們第一次將辦公室搬到更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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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更大的位子就是我們家的一樓,多了 1 米 x 3 米的位子 ^^。

這些年來,有越來越多客戶使用 Mirai Gaia,當中就包括可樂美、角川、SEGA、Bushiroad 以及 Yuzusoft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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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攝於 2009 年的四月 —— 越來越多的人形,Volks 的 60cm 娃娃也開始加入。當時完全沒想過,這些娃娃對我的影響會那麼深刻,讓我想要製作自己的娃娃。

中間那兩張桌子佔據了大部分的空間,幾乎沒有地方放其他的東西。櫃子裡是有幾個伺服器,要管理起來簡直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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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 2009 年底。在我身邊的是 Chris —— 一個持著假期簽證來到日本旅行的英國人。我在網站上看過他的作品,然後我們在 Culture Japan 之夜上碰面了。

敢於展現自己的才能是成功的一大因素。
工作示例和過去的成就是獲取工作機會重要的一環。若當時沒有在網上看到他的作品,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會花時間和 Chris 聊天,因為外頭實在有太多想要工作卻不展示自己的人了 —— 也有可能是他們什麼也不會……

我經常會點擊那些在這個網站和推特上和我互動的朋友的網站鏈接,並通過這種方式來找尋有才華的人。無論你是想在這裡求職或尋找其他工作,你都需要一個列出你的才能和展示作品的網上個人資料。

Chris 對科技這方面很熟悉。他將我們的 Mirai Gaia 從 PHP 搬到了 Ruby,目前有很多客戶正在使用。
他在我們這裡呆了五年,現在已經回到英國繼續下一段人生旅程了 —— 帶著太太和兩個孩子回去了 ^o^。
沒有 Chris,未來就不會走到今天,因此我非常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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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攝於 2011 年 2 月。我當時向東京都會電視台提出了一個電視節目的概念 —— 我將會製作並主持這檔關於日本流行文化的節目。儘管這檔節目主要圍繞流行文化,但同時也會介紹日本的傳統文化。

東京都會電視台對我的構思有興趣,但我還得自己找贊助商來提供製作費和播放費用。我向 Good Smile Company 和 Bushiroad 提出了我的概念,然後他們就同意了 —— 這就是電視節目《Culture Japan》的開始。

當時,經常會有製作團隊的成員進來拍攝和剪輯影片,因此我們將桌子都搬到一邊,並且添了一張新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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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在 2011 年底,我在亞洲動漫節(Anime Festival Asia)上碰到了一個名為 Linus 的小夥子。他當時就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向我展示他的作品,並且表示有興趣到我們的公司實習。
他當時展示的作品雖然好看但並不特別出色 —— 但我對他的毅力非常佩服,因為他一直跟著我到處走!
我們當下就交換了名片。之後他就電郵我他用 Illustrator 畫的未來 -chan。他的矢量插圖感到讓我印象深刻,因此我便通過 Skype 與他聯繫。

Linus 之前有自學日語,所以可以說一些基本會話。但他並沒有完全符合我的要求,還缺乏一些技能。但 Linus 看上去非常聰明,於是我決定在他身上投資時間,開始訓練他 —— 其實與其說是訓練他,不如說是指導他自我提升。

我不斷給他各種測試,而他每一次的表現都超乎我的想像。

第一個測試便是學習 HTML 和 CSS3,他在 3 天就學會了 —— 我給了他一個網站的設計樣板(平面圖)和一個 w3school 連結,然後告訴他 Dagobah 星球上住著一個 Google Sensei。
Google Sensei 教會了我所有互聯網和美術技能,所以我相信 Google Sensei 也會同樣教導 Linus 的 —— 只要 Linus 肯開口。

在短短 3 天內,Linus 不僅用純 CSS 編寫出樣板,還趁機學習 JQuery 製作一個我沒有要求的旋轉幻燈片。

第二個測試是使用 Final Cut Pro X 編輯一個影片 —— 我給了他幾段影片,然後叫他再去請教 Google Sensei。
和我以前一樣,儘管完全不會使用 Final Cut Pro,他還是掌握了所需的操作 —— 只要搜索「Final Cut Pro X Tutorial」就能學習,多簡單。

最後一個測試是要他在自己的 Mac 上設置伺服器並打開一個端口,讓我可以從日本訪問。Linus 對伺服器相關的操作一無所知,但他請教了 Google Sensei,只用了一晚就將任務完成了。

我聘請了 Linus 來當我們的創意總監和首席運營官。他在我們這裡工作了 3 年,現在決定到早稻田大學當一名全職學生。Linus 是我認識最聰明的人之一,甚至可以智取子彈。

Linus 為我們奠定了品牌策略策略的基礎,這不僅讓我們有機會接觸到更廣泛的消費群,更提升了整個團隊的效率。我們會想念他的 ><。

這張照片攝於 2012 年 3 月,當時我們又搬了地方 —— 但這次是搬到了家裡的 2 樓 ^^;。1 樓實在又冷又暗,因為我們的房子被其他房子緊緊包圍著,所以只有在早上的時候才能見到一絲陽光 ;-;。

拍攝這張照片的一個月後,我們推出了由我創造(Linus 設計)的日語學習產品 —— 萌假名(Moekana)—— 這是一組平假名學習卡,銷售量非常好,因此我們現在又推出了第二版 and。那之後,我們還推出了漢字學習卡萌漢字(Moekanji)。這些產品所帶來的盈利讓我有流動資金來研發主打產品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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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攝於 2012 年 12 月,地點是家裡的 2 樓。圖中的我整個組裝原型的 3D 列印部件,這些部件將改變我們的一切。

我在 2010 年的時候產生了想要製作時尚娃娃的念頭。經過 2 年的研究,並且找不到願意和我合作的人,我決定使用自己的資源和 3D 快速成型技術來製作 60cm 娃娃的身體。我將會把這個產品名為「Smart Doll」(智慧型娃娃)。你可以在 smartdoll.jp 看到整個製作過程以及我和廠商所要做的工作 —— 如果你有興趣製作自己的產品,這會是值得閱讀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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